張小P 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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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

在火車上,總有一股說不出的感覺,那是家的道路散發出的呼喚,回家的路途很漫長,雖然時間讓家與我的距離越來越近,可是卻也越來越不耐,火車上總有吵雜的嬰兒、交談的混亂、以及望著窗外無奈的雙眼反射在玻璃上。

這一條路,轉眼間竟然就過了 12 年了,就快要畢業了,但坐在火車上總有一股很深的無奈與很深的感傷,離家在外...

12 年前,好像是國慶日的隔天還是當天,已經不敷記憶了,本來已經訂好了飛高雄的機票,但是因為颱風,所有的飛機都停飛,連火車也停開,一直到晚上八點才有火車通往台北,但也因為颱風的關係,平常三個多小時的自強號硬生生的拖了五個多小時才到台北,以經是凌晨一點多了。

這是我第二次一個人隻身前往嘉義,第一次是一個多月之前,在痛哭之後不得不承認自己考上的是中正大學資工系而非一心想讀的醫學系,一個人搭車來到嘉義看我要就讀的學校。花了大半天的時間到達車站,搭了公車到了中正大學的門口,那是下午三點多,還無法適應南部燠熱的我,從大門口走到學校的活動中心,又搭上了同一班公車,那是距離我來到中正大學的五分鐘之後。我又來到了車站,買了車票回到花蓮,結束了第一次莫名的嘉義之旅。

凌晨一點多,颱風夜的台北車站已經沒有車到嘉義了,我就跟著許多旅客睡在候車室,陪著我的是兩包行李和一件外套,第一次夜宿車站,非常難入眠,大概平均每過 10 分鐘我就會醒過來,一直到了五點,好冷、好餓、好孤單,我走到火車站外面,那時候沒有到處林立的 7-11 ,不過有熟悉的早餐攤販,隨便買了個蛋餅、牛奶,溫暖了身體、飽足了肚子,終於入睡了...六點接近七點,開始賣票了,買了一張八點半的票到嘉義,有位置。

等待真的很難熬,但更難熬的是明明時間都到了,卻還要繼續等待,八點半到了,但是,火車又延誤 150 分鐘,除了苦笑還是苦笑,搭上車都已經快中午了,疲累的我在車上終於睡著了。大概下午三點到了嘉義,疲憊的心讓我執意花了 300 搭上計程車來到中正。這是開學的前一天,處處都是父母帶著小孩到學校,而我一個人穿著一件很厚的外套(因為兩包行李已經沒有空間放外套了,只好穿在身上),滿頭大汗循著指標來到大學部宿舍,領了鑰匙,走到房間,有個物理系的室友到了。

雖然有一股淡淡的哀愁,我也常常跟別人說著這一段,但是我絕對沒有怪罪我爸媽的意思,因為他們更是辛苦地在花蓮工作。雖然當時的我一直要自己堅強,但是首次離家讀書的我,內心還是很困窘,總有一股淚水想湧上來。我還記得我到了宿舍就累倒在床上,除了中間起床覓食(可是失敗~因為太多人,所以又走回宿舍)以外,一直昏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第一次到學校的路好遠、好累,而現在的我也搞不清楚到花蓮是回家,還是到嘉義是回家,畢竟,一年裡面,我有超過 300 天住在嘉義,回家的路似乎是雙向的,不管是到嘉義還是到花蓮都是回家...要畢業了,這一條雙向的路,漸漸的會變回單向,而單向的終點在哪?我也不知道。

回家的路,總是令人期待又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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